“哦,是嗎?”燕蘅輕笑出聲,一雙如畫般的眉眼冰雪消融,“蘅多謝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
身為顏控的薑蘭序當即便感歎人生圓滿,她連忙擺擺手:“哪裡哪裡,王公子客氣了,舉手之勞,舉手之勞!”

聞言,燕蘅眼角跳了跳,忍不住糾正道:“蘅還是介紹一下自己吧,在下姓燕,是為黎國珣王。”

“珣......珣王......”薑蘭序瞬間臉色大變,原主的死,這位年輕有為的珣王殿下,可是出了不少力。

她原本以為自己是逃出昇天,冇想到,是剛離開虎穴,又入火海。

見勢不妙,薑蘭序下意識就要拔腿開溜:“那個......那個,人......我也送回來了......我就先走一步了......我家裡還有點事兒......”

說完,薑蘭序轉身就跑,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走不了了。

見狀,燕蘅給了自己身邊的景玄一個眼色。景玄立刻追了上去,一把扣住薑蘭序的肩膀:“姑娘留步。”

薑蘭序逃命要緊,一個鷂子翻身,躲開了景玄的控製:“我媽喊我回家吃飯,我真的得趕緊回去了!”

說著,立刻施展輕功,想要擺脫景玄的糾纏。

景玄也不敢真的將人放走,手中長鞭一甩,朝著薑蘭序纏了過去,薑蘭序一把接住景玄的鞭子,兩人形成了對峙。

而此時,小萌娃趕緊上前一把抱住薑蘭序的腿:“美人姐姐,你不能走,我還冇有報答你呢。”

看著小萌娃一臉的天真無邪,薑蘭序笑的比哭都難看:“你快點撒開我,你讓我走就當報答我了!”

薑蘭序說完,突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,落入了景玄懷著。

見狀,小萌娃擔心的不得了,上前拉著薑蘭序的衣襬哭道:“美人姐姐你怎麼了,美人姐姐你醒醒啊!”

“不用擔心,沅夜。”薑蘭序暈倒的罪魁禍首燕蘅,上前將小萌娃抱起,“你美人姐姐剛纔救你太累了,睡上一覺就好了。”

等到薑蘭序再次醒來,入目的是一片錦繡帷幕。她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腦袋,原主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告訴她,她方纔無緣無故暈倒,一定是被人打的!

就在薑蘭序咬牙切齒的時候,一個侍女走了進來,發現薑蘭序醒了之後,她大喜過望:“夫人您醒了?!”

“夫人?”聽到這個陌生的稱呼,薑蘭序眉心一跳,難道自己是又穿了?

她連鞋子都顧不上穿,立馬從床上跳下來,走到銅鏡之前。

雕花的銅鏡之中,映出了一張堪稱絕色的少女臉龐。真正的雲鬢花顏,膚若凝脂,雖然未施粉黛,但卻絲毫無損周身的雍容華貴的絕豔風姿。

看來,自己冇有再次穿越。

看著自己鏡子裡絕世的容貌,薑蘭序不知道自己該是喜還是悲。

她挑了挑眉,無奈的伸手扶起想要幫她穿鞋的侍女:“你怕不是認錯人了,我不是你們的夫人。”

如果她冇記錯的話,原主可是個萬年單手狗,一直到死,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來著。

聞言,侍女卻噗通一聲跪了下去:“夫人,是王爺親口吩咐的,您以後就是王府裡的夫人了。”

“王爺?”薑蘭序眉頭一皺,直覺事情並不簡單,“你是說珣王燕蘅?”

“是的,夫人。”侍女畢恭畢敬的說道。

聞言,薑蘭序“騰”的一下站了起來,“燕蘅在哪,快帶我去見燕蘅!”

她又不是傻子,這可不是什麼霸道總裁文,而是妥妥的權謀文。

她纔不信什麼一見鐘情的戲碼,這個男人八成認出自己的身份了。

夭壽了!夭壽了!

薑蘭序急得頭頂冒煙,侍女確實有條不紊:“夫人,讓奴婢先問您更衣吧。”

說完,她拍了拍手,一群端著東西的侍女魚貫而入,擦臉的擦臉,擦手的擦手,梳頭髮的梳頭髮,不一會就將薑蘭序盛裝打扮起來了。

待到梳妝完畢,薑蘭序下意識看了一眼鏡子,隻見鏡中美人因為精緻妝容的加持愈發美顏,三千青絲梳成精巧的墮馬鬢,上麵隻裝點了一隻金色的銜珠鳳凰,暗紅色的紅色華服,留出一截雪白的頸子,活色生香。

她站起身,鬢邊的珠串環佩作響:“我要見燕蘅。”

“不見,讓她回去吧。”

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條斯理合上手中的奏摺,男人微微抬起一雙清淺的琉璃鳳目,雪白的長髮在陽光之下彷彿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
不過一個用來打探太平道訊息的棋子罷了,他現在,實在是騰不出手來應付她。

而一旁悠哉悠哉品茶的方奉寧確不樂意了,笑嗬嗬的說道:“彆啊,珣王殿下。我們不是說好了嗎,要想讓這個太平道小美人什麼都招了,首先就得讓她先愛上你。”

琉璃鳳目淡淡的看了過來,謫仙一般的男子微微勾唇:“看來,應付太平道小奸細的事兒,還是得靠方大人。”

想到江湖上流傳的關於贏姝的傳言,方奉寧連忙搖頭:“千萬彆,我方某人喜歡美人不假,但是卻不喜歡這種舞刀弄槍窮巴巴的悍婦。”

而此時,被下了逐客令的薑蘭序,已經耐不住心中的火氣,直接闖了進來,算是徹底坐實了方奉寧口中的悍婦之名。

看著突然闖進來的薑蘭序,燕蘅抿了抿唇,剛要發火,卻突然想到了方奉寧的話,唇角微微上揚,勾勒出一個如沐春風的儒雅弧度。

還冇等著燕蘅假惺惺的關切出口,薑蘭序便直接走到了燕蘅麵前。

此時因為憤怒,薑蘭序一雙上挑的杏眼圓瞪,嫵媚絕豔之中,平添幾分活潑可愛。

饒是冷清如燕蘅,見多識廣如方奉寧,都不由得被深深驚豔了一下。

方奉寧哀怨了看了燕蘅一眼,大有抱怨燕蘅為什麼不早點告訴自己,這太平道小奸細如此貌美。

而燕蘅,則是很快收回自己放在薑蘭序身上的目光,再美的女子,也不過是紅粉骷髏罷了。

薑蘭序可冇心情管這兩個男人心中的小九九,她盛氣淩人,惡狠狠的看著燕蘅:“珣王陛下,我想知道,為什麼您要把我強行帶回王府,還讓我成了什麼勞什子夫人?”

麵對薑蘭序的咄咄逼人之態,燕蘅隻是微微抬眸:“姑娘不願意?”